富博娱乐场专属链接 德州文坛:李玲——母亲的花布包袱

2020-01-10 19:34:00  来源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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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博娱乐场专属链接,母亲是枕着她的花布包袱离开这世上的!极普通的包袱皮:一块黑底上撒满菊花的厚斜纹布。历经多年,黑底已经变成了土灰色,菊花也不复是鲜艳的明黄,尤其是那处于包袱底面的布,色泽明显比别处黑暗。

在我们姐妹小的时候,母亲只要在炕上,这花布包袱不是在母亲的头下枕着,就是在母亲背后靠着,或是被母亲打开:里面的各色布头摊开一炕,母亲的腿上摊开着我们某个人穿破的衣服或裤子,细瘦的手在缤纷的布堆中挑拣着布头,捡一块,对着洞比划比划,又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……母亲挑的很用心,补丁缝的也很仔细,被母亲缝补过的衣服,不是不好看,反而像衣服本来就应该这样。

每逢春节前后,包袱会像秋分后不下蛋的鸭子渐渐地胖起来,胖得四角鼓鼓的,露着各色的布,那是布头家族又因我们做了新衣服而添了新成员。过了六月,包袱就像忙着产蛋而补不上营养的鸭子渐渐瘦了下来,再看看我们身上,洗褪了色的布衣裤,肩膀上、膝盖上、屁股上出现了巴掌大或书本大的新布块。布衣裤价格便宜,穿着随便舒服,但很不结实,盯着穿上半年,就非打补丁不可。我们家孩子的衣服裤子,都是母亲让会裁剪的婶子大娘裁好布片后,自己缝制的。每年离春节还一个多月,晚上,不亮的灯光下,在幼儿园劳累了一天的母亲,“歌德歌德”的蹬机声直到半夜才停下。

母亲的花布包袱是我童年最喜欢的玩具,我时常打开包袱,把母亲已码得整整齐齐的布头摊在炕上:黄色的竹席,多年来母亲积攒下的锦绣缤纷的布头……窗户开着,如果正好有小风吹来,我像浮在原野的花海中……看见喜欢的布头拿起来,往身上比比,想象穿上这样花色的衣服该怎样的美丽……往往把包袱包好后,包袱又瘦了,因为我挑出了好几块喜欢的布头,实在舍不得放进去了。

地上刚下过厚厚的雪,我没带手套,手冻得通红,同学借给我了一副红条绒手套。回到家,在温暖的屋里,我舍不得摘下,母亲翻开那缤纷的包袱……第二天早晨我一睁眼,两双一模一样的红手套在床头对笑。

老年的母亲有了坐在“花海”中的习惯:各色的布头摊在炕上,五彩绚烂,母亲坐在中间,像坐在莲花座上慈祥的观音。她拿起一块布头,若有所思,又拿起一块布头,笑容浮在满是经纬的脸上,有时又是那样宁静、安详,不知哪块布头,又使母亲眉头紧锁,进入梦幻……那天,我见母亲拿着开满百合花的布片出神,“秀当年穿着这块布的衣服真好看……”泪水从母亲嘴边流下,滴到了布上。秀是我的长姐,多年前因突发事件离世了,母亲因此抑郁了好几年。

我们都长大了,再没有缝缝补补的衣服了,家里有沙发有靠椅,母亲还喜欢坐在床上,倚着花布包袱。这包袱不仅仅是靠着,让身体感到舒服的一个物了,靠着它,母亲心里实招、舒坦。

母亲去世前两年,我领女儿回娘家,女儿见母亲打开花布包袱,高兴地拎起布头往身上比,“这么多好看的布,妈妈,你们穿过这么多好看的衣服……”女儿挑了一堆布头,叫母亲给她拼个抱枕,母亲的脸绽成了菊花。女儿又抓起一块带金丝的绒布,“姥姥,这个给我做个小钱包。”母亲接过来举向远处,眼睛须磨着,以便看得更清楚。“好眼光,当年用它做了件连衣裙,你妈妈穿出去,好几个姑娘让我帮着买布。这块布是你一个远房姑姥姥送的,她喜欢吃包子,鼻子也长,我一包包子,她准来……我女儿的衣服花色样式好看,都是她帮着选的……她随丈夫到深圳也二十来年了,那时她好秀雅儒气。”

女儿的抱枕母亲做了一年多,以母亲的缝纫功夫,一两天就能完成,母亲是在整理布头里的故事,那幸福的,痛苦的,温馨的,酸楚的……是在一片一片梳理着她盛年的那段峥嵘岁月。

母亲去世后,花布包袱随母亲去了。母亲给我女儿做的抱枕,一直躺在我家的沙发上,我时常把它抱在怀里,靠在身后。像母亲离不开她的花布包袱,我离不开母亲用岁月积攒的布头缝制的抱枕了,这抱枕是母亲的大半生,也是我们姐妹的童年,不,是一生!

【作者简介】

李玲,高级讲师。德州陵城区作协会员。曾在《德州日报》《德州晚报》《语文天地》等报刊及网站发布散文、小说二十余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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